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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的独行者

刘永胜  2016-11-09

春去秋来,夏归冬往,本是大自然再无法改变的正常轨迹。

所谓的喜怒哀乐惊恐悲与春夏秋冬的交复更迭密切相连或许有诸多的人为因素在其间吧。秋思、春怨,从古至今,凡文人骚客莫不把自己的情绪与自然相融。初,真有些嗤之而不屑,可今秋,为何心惴惴而愁云惨淡?是一场秋雨带来的冷寂?是一堆落叶引发了怀旧?或许兼而有之。

秋天来了,弦歌湖畔闪动着风吹过的皱影。叶片开始有序或无序地脱落枝条,起初紧挨在一起的几片树叶,一片下来了,另一片又下来了,剩下孤独的一片,再也无法与邻居悄声细语,接下来的日子,显得孤独、执拗、坚强、无奈,风雨飘泊,凄楚苍凉,俨然秋日里风中潇洒的独行侠。

无论秋风还是秋雨,无论欢喜还是忧愁,吃饭是不能免的。每每午饭后,独自一人穿越栾树与红叶李树——一种人工嫁接的树种参差交错的林荫小道,栾树茂密的树冠掩映下有秋日里挺拔的美人蕉,红艳艳、黄澄澄硕大的花,肥大的叶片、高的吓人的花茎,却怎么也没有含苞欲放的朝气,左斜右歪的大丽花完全怒放,总想尽力和高大的栾树争夺秋日阳光的宠幸,却总显得力不从心。一副秋天里黯淡的凄楚美躲藏在喧嚣的宿舍楼后舍。这里本是没有路的,只有环宿舍楼的散水坡,只是我走的次数多了,似乎成了我的专有绿色通道。走两步,可以弯下腰,栾树根部一枚枚灯笼样的花密密匝匝地聚集着,一场秋风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小灯笼纷纷扬扬飘落。难怪,栾树又名灯笼树。粉白两色成渐变的样子,缺少了初开时的饱满与润泽,尽管有温润的秋雨的垂青,却仍显得单薄、枯涩与苍凉。我不会忘却,春天里雨后的灯笼树下、绿草丛中,我“探索与发现”到了些许嫩嫩的小脑袋——那是一群可爱的令你惊喜的蘑菇,肥肥的、白白的、亭亭的,好不令人怜爱呀!我喜欢蘑菇,喜欢雨后破土而出的野生蘑菇,那是大自然的精灵,蕴涵着天地之灵气,透着沃土纯真的芳香,更喜欢的是:蘑菇见证过我们的惊喜、欢乐、探寻、神秘。而今,我依然去寻找,每天中午都去寻找,寻找蘑菇,寻找蘑菇周围的欢笑与亲切。然而,一次次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落满枝叶的荒凉与失望,恰如此刻的心,为何那么的荒凉呢?凉的似乎要昏厥窒息,严重缺氧涉及到大脑竟然懵懵懂懂而不知所措,呵呵呵,自嘲地干笑两声,抬头望望穿过树隙的斑斑光点,低头瞅瞅拎着的刚刚接过的冒着热气的水杯,杯中的一支苦丁已经由淡黄蜕变为铜绿,正在杯中摇曳漂荡,受着不能自抑的微小沉浮。轻轻旋动杯盖,啜一小口,苦味满口浸润,甘甜迟迟未生,苦的真彻底呀!继续前行,沿着我的小路,不,曾经留下我们的笑声和嬉戏的我们的小径,那是一条铺满色彩斑斓的小石子的环湖小路,颗颗沉睡的小石子存贮了我们的快乐和幸福,条条锦鲤抓拍了我们的理解和相知,只只龟鼋聆听了我们的密语和倾诉,道道波痕弹奏出了我们的和曲和知音……而今,却大战以后般的沉寂。

闲庭信步,悠然而行,目之所及,绿草坪上点缀着片片色泽深浅不一的树叶,似跳荡着的秋天的音符,又如大自然随意涂抹的天然油彩画,黄栌叶已染成火的色泽,山楂树已果尽叶痩,法国梧桐昔日茂密的浓发竟稀疏寥寥,嘘——竹林依然葱茏,剑麻照样翠绿,那棵如伞的苹果树,是我们的青苹果乐园。徘徊着,独行着,回忆着,寻找着,蹲下来,复又坐下,坐在锈迹斑斑的苹果树冠下,扯一堆乱草,拣几段枯枝,捏几片残叶,把他们摆放在跟前,编上号,排成列,从一到四十三,不知道为啥只编到四十三,是有意还是下意识,没有细想。这些小生灵,已经回归到了大地的怀抱,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已经彼此找到了新的伙伴,我却又把它们编到了一起,细细的看着,就这样细细地静静地看着,他们就成了和我漫步的我们,嘴里喃喃着:雪雪、心心、瑶瑶、娇娇、宇宇、壮壮、瑞瑞、毛毛……嘿嘿嘿,他们活动起来了,依然是我熟悉的学生的身影,叫闹着,欢喜着,撒娇着,摇头晃脑,叽叽喳喳,我沉浸在我的梦幻中……

梦幻醒来,我依旧是秋日里的独行者。

我爱走别人不曾走的路,很美,很梦幻!